第340章 西南边陲急报!-《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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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着那些紫袍、绯袍、青袍的身影,一个个地,从震惊到激动,从激动到崇拜,从崇拜到敬畏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只是靠在椅背上,一手支颐,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孔。

    那目光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可那死水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、谁也不知道有多深的暗流。

    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些议论声、哽咽声、叹息声,都渐渐地、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所有人重新站好,垂手而立,面朝皇位,面朝那个他们曾经以为是昏君、如今却不得不仰望的年轻帝王。

    他们的眼中,那曾经的不屑、怀疑、不满,都已经消失了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自己都说不清的、复杂的光芒。

    那光芒里有崇拜,有敬畏,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。

    庆幸大秦有这样的皇帝,庆幸他们没有站错队,庆幸他们还活着。

    秦牧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他问,声音依旧很轻,带着一丝慵懒。

    “没有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队列中响起,苍老的,沙哑的,却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者从队列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慢,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,仿佛脚下的不是金砖,而是刀山火海。

    他走到殿中央,停下,深深躬身。

    直起身时,他的脸上有一种凝重的、压抑不住的忧虑。

    “臣有本奏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秦牧看着他。

    礼部侍郎陈延敬,三朝元老,今年六十有七,是朝中最年长的臣子之一。

    此人一生谨慎,从不妄言,也从不参与党争。

    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经过深思熟虑;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

    在朝中,他不算最出挑的,却是最让人放心的。

    “讲。”秦牧说。

    陈延敬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殿内凝重的空气,让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,臣近日收到西南边陲急报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些,“月神教,又在西南一带活动了。”

    殿内骤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那安静比方才更沉、更重、更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,乌云压得很低,低得几乎要触到殿顶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
    月神教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,像三块巨石,砸进每一个人心中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李斯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那泪已经不流了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从激动后的潮红,瞬间变成惨白,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,皱巴巴的,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王贲的手再次按上剑柄,这一次比方才更紧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他的下颌绷得死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    慕容战的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
    周炳文的嘴唇微微张开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陈延敬站在殿中央,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。

    他的手在袖中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是愤怒。

    “月神教——”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妖言惑众,蛊惑人心。

    他们在西南边陲一带设立坛场,自称‘月神降世’,说什么‘信月神者得永生,不信者堕入无间地狱’。

    许多百姓被他们蒙蔽,变卖家产,供奉月神。

    有的甚至——”他的声音更沉了,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,“抛妻弃子,离家出走,去那月神教中做‘护法弟子’。”

    秦牧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陈延敬。

    陈延敬继续道:“臣接到的急报中说,月神教如今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了分坛,信众逾万。

    他们不仅蛊惑百姓,还——”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“还与当地土司、官吏勾结。

    有官员收了他们的银子,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甚至有官员——自己也入了教。”

    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    与官府勾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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