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十个新人。许都这座城,正在被一点点挖空。而曹操,还什么都不知道。 戌时,下邳都督府。 我站在舆图前,看着许都的位置。 案上摆着司马懿送来的报告:“三十人已出发,预计十日内陆续抵达许都。” 我把报告放下,沉默了很久。“使君。”庞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我没有回头。“士元,你说,这三十个人里,有多少能活着回来?” 庞统走到我身边,灌了一口酒。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无论活下来多少,他们都值了。” 我转头看他。“值了?” “对。”庞统的目光深邃,“使君,您知道这三十个人是什么吗?” 我没有说话。他替我说完:“他们是种子。”“种在许都的种子。现在看起来不起眼,但总有一天,会生根发芽,长成一片森林。” 我沉默。种子。三十颗种子。三十条命。“士元。” “在。” “我要他们都活着。” 庞统看着我。“使君,这不可能。” 我知道。但我说出口的话,还是那句话:“我要他们都活着。” 亥时,医学院。 伏寿正在灯下练习缝合。 今天是一只兔子,明天是一只鸡,后天可能就是一匹受伤的马。 华佗说,动物缝够了,才能给人缝。 她已经缝了三十七只兔子,十二只鸡,三只狗。 每一只,她都记得。每一针,她都不敢马虎。 “伏寿。”华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伏寿抬头。“先生?” 华佗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 “你今天缝得不错。”他说,“手稳,心稳,针脚均匀。” 伏寿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真的?” “真的。”华佗点头,“从明天起,你可以开始给人缝了。” 伏寿愣住了。给人缝?这么快? “先生,我...” “你准备好了。”华佗打断她,“缝人和缝兔子,没有区别。都是皮肉,都是伤口,都是要让它愈合。” 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“伏寿。” “在。” “明天有个病人,腿上被刀砍了一道口子,很深。你给他缝。” 伏寿的心跳得厉害。 但她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“是,先生。” 华佗走了。 伏寿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自己那双小小的手。 八岁。八岁就要给人缝合了。她忽然想起父亲。父亲在许都血案中死的时候,身上也有伤口。那时候,如果有人能给他缝合...她没有想下去。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针。 五更。天边泛起鱼肚白。司马懿站在城楼上,一夜未眠。三十个人已经出发了。包括他的哥哥。他不知道哥哥能不能活着回来。但他知道,这是哥哥自己的选择。就像父亲选择留在许都,就像他选择来辽东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 第(3/3)页